&esp;&esp;她偏了偏头，面具下那条狭长的眼部缝隙正对着卫极画和白羽藏身的这个方向。

&esp;&esp;卫极画屏住呼吸。

&esp;&esp;一秒。两秒。

&esp;&esp;女人转过头，带着她的人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头。

&esp;&esp;卫极画没有动，他继续缩在墙角，尽量降低存在感自欺欺人假装自己是空气。白羽在他身后，屏住呼吸，“何休……那些人是？”

&esp;&esp;“暂且别管。”卫极画低声道。

&esp;&esp;远处已经传来了新的枪声，然后是更远的地方、更密集的交火。

&esp;&esp;刚才的女人和她的行动小队大概已经和诺瓦兄弟会的主力交上火了。

&esp;&esp;卫极画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&esp;&esp;“走。”他低声说，拉着白羽的袖子，朝相反的方向走。

&esp;&esp;“何休，我们去哪？”

&esp;&esp;白羽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但掩不住紧张，“这伙人突然冲出来……我们现在要处理两方势力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着急。”卫极画的脑子飞速运转，维持声音冷静，“他们要去研究区杀学者。我们是从研究区出来的，现在回去只会撞上他们，往外跑也会撞上他们的人。只能——”

&esp;&esp;他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走廊两侧。

&esp;&esp;左侧是一排紧闭的金属门，右侧是一个半开的、堆满杂物的设备间。

&esp;&esp;“这边。”

&esp;&esp;他把白羽推进设备间，自己最后一个闪进去，轻轻掩上门。

&esp;&esp;设备间不大，到处是废弃的管线和落满灰尘的仪器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。最里面靠墙的位置，有一个巨大的、像锅炉一样的圆形金属罐，旁边堆着几个同样落满灰的铁皮柜子。

&esp;&esp;卫极画把白羽推到金属罐和柜子之间的缝隙里，自己也挤了进去。空间狭小逼仄，两个人几乎是叠在一起的，白羽的恐龙羽绒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
&esp;&esp;“嘘。”卫极画把手按在白羽肩膀上，示意他别动。

&esp;&esp;黑暗里，白羽的眼睛亮得吓人，“我们藏在这里是要阴他们一把？”

&esp;&esp;白羽从羽绒服的兜里掏出一支藏起来的绿色玻璃管，献宝似的递给卫极画。

&esp;&esp;“我想着帮你，又看北国的温度刚好，就随身带了之前顺手做的融合病毒。原理是把抹除免疫力的基因片段藏在病毒里，利用空气传播。这个地下据点是封闭的环境，刚好合适。而且我利用病毒特性修改了作用速度，用不着等几天或者是几周反应时间，20分钟内他们就会窒息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卫极画茫然地张了张嘴。

&esp;&esp;基因病毒？

&esp;&esp;白羽把这种危险的东西随身揣着？！

&esp;&esp;卫极画看着那管绿色的病毒，“这东西，事无差别传播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对，我们要是不小心也会中招。”白羽不好意思道，“毕竟基因病毒不是追踪导弹，不可能有精准识别的技术。但是给我点时间和资金，我还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
&esp;&esp;卫极画闻言，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哈、哈，之前的绑匪还怀疑他的豆奶是病毒或者是爆炸物，干什么都要先拿枪抵着他的脑袋。

&esp;&esp;原来真正的病毒在白羽手里。

&esp;&esp;白羽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啊！

&esp;&esp;卫极画现在是真不敢得罪白羽了，努力扯动嘴角，偷偷摊开手掌护在下面尽量避免白羽不小心把病毒摔了，用这辈子最柔和的声音温声细语道，“先放着吧，这次不需要这个。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设备间外面的声音便由远及近。

&esp;&esp;杂乱的、带着拖拽和喘息的声响。

&esp;&esp;有人在跑？

&esp;&esp;“那些人追上来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别废话，快走！他们的人已经封锁了出口，再晚就出不去了！必须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，通知我们诺瓦兄弟会的高层！”

&esp;&esp;“等等！研究区那边怎么办？那些学者——”

&esp;&esp;“闭嘴！命令更重要！”

&esp;&esp;脚步声迅速远去，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。

&esp;&esp;……是诺